应迟

【丐唐】将合。[上]

#剑网三#

#丐帮X唐门#

#丐唐#

 

标题胡诌的。

→BG注意←

 

1.

 

  她的身上还带有粮草的那股味道。

  深蓝色的手套与碧绿的竹叶缠绕了几番,再细致地抚平。她轻轻抖了抖肩上的碎叶,蹲下身子。

  “滚滚,今天有没有好好的?”唐契取下左手手套,摸了摸熊猫的脑袋。她的动作很轻柔,并且饱含爱意。熊猫迎着唐契的方向近了些,却又是低下头专注于自己的竹子。唐契也并无打扰之意,自觉地走到稍远的地方坐下,安静地看熊猫啃竹子。

  唐契很喜欢师门,很喜欢唐家堡。

  喜欢到,她早已想过如果自己哪天死了,定要葬在这里。

 

  她取下面具,终于能很好的看到天。尽管蓝紫色的环境色让她根本感觉不到有任何光亮,可她还是执着地看着。并不是在盼黎明,在她心里这篇土地不需要晴空万里,只需要静寂,加上些许的连绵阴雨。

 

  “啪嗒。”很轻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突地断裂的声响。唐契捏紧面具,刚想带上,手指却慢慢地松开了。

  “又是你。”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感的声音。

 

  明明都停在三十尺远的地方了,她的听力怎么还是那么的敏锐?郭竹渊苦笑一声,摇摇头从藤蔓桥上跳了下来。

  “二十七尺。”唐契起身,将身子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郭竹渊。

  “化血镖刚好可以打中我,不是吗?”郭竹渊朝她摊手,表情有些滑稽。

  “唐门可是停战区域。”唐契悄悄放松了身子,右腿自然弯曲,双手抱在胸前侧头看着郭竹渊。

  “我当然知道。”

 

  郭竹渊承认,他非常喜欢这个人现在的姿势。

  那是对他放下一层防备的表现。只是一层。

  不过为了这一层,郭竹渊不知做了多少的努力。

 

  “幸会啊,唐家师姐。”

 

2.

 

  那日郭竹渊战场连连失利,闹得他很是烦心。“首次胜利”四个大字总是萦绕在他脑中却又死活抓不住,不免会生一肚子闷气。连输六场之后他已有些精疲力竭,连想去踹一脚战场接引人的力气都没有。他有些愤恨地出门,连甩了几个大轻功后又愣愣地停在那里。

  没钱,也没有可以换钱的东西在身上,能去哪儿呢?

  当时脚底下踩着的那条小路刚好通向唐门,郭竹渊想了想,还是继续往前走了。

  那是他第一次去唐门。

 

  早就听闻唐门的暗器与机关之恐怖,一路上郭竹渊都在想会不会刚踏入唐门的领地脑门儿上就中了一个飞镖之类的。结果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踮入边界,才发现这里是那么的清冷荒芜。

  简直跟丐帮是两番天地。

  虽说没有人袭击,可还是提心吊胆。幽深的小路旁总会有不知名的簌簌声传进耳朵,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个黑影的下一秒却早就脱离了自己的视线,伴随机关翼展开时的鸣响,刺入他的内心。

  走到唐家集时空气终于是活跃了些。路边有酒客拉着自己说邀喝几杯,被郭竹渊陪着笑脸婉拒。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自己此刻十分拘谨,完全没有平日里的那份洒脱。

  后来他在习武区站定了脚。不是因为别的,就是那么几个对着试炼木桩狂风骤雨般攻击的那几位弟子,牢牢地吸住了他的眼球。但那些唐门弟子,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只是反复操作着同样的技能。一遍,又一遍。

  突然金光炸裂,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郭竹渊回头,看到不远处面对面站着两个人。看那两人的发饰,初步可以判断是唐门男子和五毒女子,至于在干些什么,他从看到的第一秒就已经了然于心。那唐门低着头,好像在五毒耳边说了些什么,惹得她身上的薄衣随着笑轻轻晃动,隐在那橙光之中,煞是好看。

  郭竹渊光是这么看着,都觉得自己的目光快要变得柔和起来。

 

  利落的收匣声。

  郭竹渊顺着声音的源头,又是捕捉到一个唐门弟子。而且是,女弟子。

  那人穿着一身自己没怎么见过的深蓝服饰,衬得她身材姣好耐看;顺着那白发而下,是几乎遮掉半张脸的面具,和冰冷的嘴角。

  郭竹渊听到她哼了一声,气息中满是不屑。他有些莫名,不料对方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一般,继而将头略微转向自己,话语却像利剑一般直朝他冲过来:“看什么?”

  “不!什么都没有……”用吓破了胆这四个字形容可能太过夸张与贬义,不过郭竹渊着实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心。

 

  很久以后他才觉得,那时的惊心二字,明显是有两层含义。

 

  那人面具上的缎带前后摇摆了几番,郭竹渊心想此人莫不是透着面具在打量自己。

  “你……你的衣服,挺好看。”他难得有些结巴。

  那人嘴角的弧度终是由负变为微正,但没有任何下一步动作的预兆。就在郭竹渊意识到他带来的冷场并想狠狠抽打自己嘴巴的时候,她却开了口,吐字清晰:“青骨逆。”

  “……诶?”

  “衣服的名字。”

  那个人的声音很好听。和别的女人,都不同。郭竹渊有些恍神,机械地点了点头。

 

  “内堡如此森严肃静之地,怎得容许弟子在这里秀儿女情长之意。”唐契咬牙切齿,但将声音压得极低。她并没有生气,更多的是不满与无可奈何。

  她这番话还是被郭竹渊听见了。只不过这位丐帮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还在向天迸发的烟火,什么都没有说。

 

  在那位唐门女弟子准备走人的前一秒,郭竹渊朝着她略大声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他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更不知这么做的意义何在,只是当他看到那个人将背上才舒展开的机关翼收起时,他觉得自己也许做对了。

  “唐契。”

  话音还未落地那人已早就不在自己视野范围之内了。

  飞起的流风将什么带入了自己的眼里,郭竹渊努力眨了眨眼,嘴里嘟囔着背对着人家介绍自己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唐契。

  

  那一抹蓝突然又出现在自己脑海里。郭竹渊任青骨逆这三个字在自己思绪的河流中翻腾,上浮,最终静静停在水面。

  下一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饰,才猛然想起,这身衣服有着与之相呼应的三个汉字,但是又极其有力————

  将进酒。

 

3.

 

  战乱洛阳。

  这一回牛车又是归浩气盟所属。郭竹渊一边感叹自己的好运气一边混在人堆里偷偷喝酒,不料喝到一半竟被打断,伸伸脖子一看,是恶人谷的追了过来。

  顿时身边全是兵器击打之声,郭竹渊有些闷闷地收起酒坛,抽出了腰间的竹棒。自己已经落在队伍的中后方了,不做些什么未免也显得太不厚道。

  目标选定之后刚要出手,却发现不知怎么的换成了另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他不久前曾经见过的那位唐门弟子————唐契。

  唐契似乎没有发现郭竹渊的存在,全身绷紧了左右移动,同时不停地往千机匣中填充弩箭,瞅准时机向敌对之人发射夺魄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相信此刻看到她的人,都会觉得这人灵巧利索。

  郭竹渊就是那个看到的人。

  直到自己快要脱离退伍了,他才默默收回视线,退居人群中。

 

  他没有下手。

 

  出于私情?好像也并不是。

 

  “呐小鸢,你们师门可有个叫唐契的人?”郭竹渊爬上桃树,小心地摘了一朵完整的桃花递给在地面等待的唐依鸢。小姑娘开心地双手接过桃花,把它别在自己发簪上。

  “有呀,唐契师姐对我挺好的,有时候还会给我糖葫芦吃。”

  “是吗……”

  “不过呢……”唐依鸢的声音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明朗,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

  “不过什么?”

  “师姐对我的好,大概不是出于真心的好。啊!也不是说师姐对我不好,就是……”小姑娘看起来像极力用话语表达自己想说的,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藻。

  郭竹渊耐心地蹲在她面前,等待下文。

  “就是,我觉得,师姐其实还是一个很冷酷的人。”唐依鸢低下了头,似乎眼泪下一秒就要涌出眼眶。郭竹渊心想这小姑娘也许是很喜欢唐契,想把她当做姐姐看待罢。便心疼地摸了摸唐依鸢的头,以示安慰。

 

  傍晚郭竹渊送唐依鸢回唐门之后,便在问道坡站住了脚。

  地上随处可见别人挖宝之后留下的空箱子。郭竹渊有点藏不住自己的本性,每每路过一个箱子都会勾着头往里面看几眼。

  不过人家怎么可能留东西下来嘛,是吧。

 

  唐门着实有种静谧的美丽。即使才来过没几回,郭竹渊也觉得已有些被此地吸引住。

  虽然跟自己的性格大有不符。

 

  “君山的桃花哟~”他竟忍不住哼唱了起来,小曲儿穿梭在空气当中,又贴上了路边的草身。正在兴头上的郭竹渊随手摘了一旁的竹叶,捏在手里任其搔过自己的脸颊,感觉极其舒服。

  “好吵。”身后靠着的那块石头好像讲话了。郭竹渊吓了一跳,猛地一抬头正好看到唐契站在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郭竹渊的眼珠子打了个弯儿,头再往后稍仰了仰,却是抱憾而终。

  天色已晚,他确实,没有看到唐契的裙底之下,是怎样一番风景。

  “咳。”郭竹渊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在这个人面前,他可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你好啊,唐契。”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唐契长袖一甩,千机匣的尖部已抵在丐帮的发旋中央。

  “哎?”这下郭竹渊可真是愣了。名字不就是拿来让别人叫的吗?“你上回不是……”

  “那是你自报家门。出于礼貌,我也回你一句罢了。”

  唐家弟子,是不可能主动向陌生之人、更不用说是不同阵营的人报上姓名的。

  郭竹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忘了刚刚唐契才将武器抵在他脑袋上,冰冷的器物刺得他头皮发凉,好不容易忍住了没叫出疼来。他稍稍将屁股朝右边挪动了点,试探性地开口问:“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唐契闻言收起了千机匣,却还是紧抿着嘴,似乎不打算回答郭竹渊这个无聊的问题。

  “要不……唐家师姐?”郭竹渊刚说完就见唐契从石头上一跃而下,以一种说不出意味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过郭竹渊把它理解成默许自己刚才的那种叫法,也就眯起眼睛,打算朝对方展露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唐契自然是不会接受这种莫名其妙之人所送出的好意,在郭竹渊嘴角上扬的那一刻,她就已经飞快地将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郭竹渊见此情形感到有些吃瘪,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开始抖开话匣:“你怎么会在这儿?”

  “做任务路过,听到有人在唱很难听的歌。”

  郭竹渊撇了撇嘴:“你可以说我唱的不好听,可不许侮辱君山的歌谣哇。”话刚说完便觉得用词实则有些不妥,“侮辱”二字听起来犹为刺耳。但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更好的说法。唐契依旧是没有任何动作,过了好几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好,我修正。你唱歌很难听,与歌无关。”

  这回郭竹渊乐了。他头一次发现,这个人竟然正经到让他觉得有趣。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以及,警告你,以后不要随便乱摘竹叶。”

 

  郭竹渊尴尬地看了看自己右手中的竹叶,而后谨慎地将它收入自己袋中,隔着布料拍了几下。

  “还真是不好意思啊。”他的声音溺着些许无奈,也不知是向谁说的。

 

---------------------未完------------------------

评论
热度(12)

© 应迟 | Powered by LOFTER